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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玉环嫁给寿王数年却还是是完璧,李隆基笑着对高力士说:“就算不是,那也不是寿王有胆量去碰的女人!”
发布日期:2025-12-31 17:20:01 点击次数:117

声明: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,含有虚构、艺术加工创作部分,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,请理性阅读。

天宝四载暮春,兴庆宫沉香亭的木槿开得正盛。

暮色像浸了水的棉絮,一点点沉下来,糊住了雕花窗棂。李隆基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龙榻上,手边酒盏里的琥珀光晃了晃,溅出几滴酒珠落在锦垫上,晕开深色的渍。

他眼尾泛着酒后的潮红,视线却穿过亭外的暮色,像是落在了很远的地方。

“力士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里裹着酒气,松松垮垮的,“外头都在说,寿王妃嫁入王府三年,肚子还是空的。”

高力士垂着的头又低了几分,袍角扫过地面的金砖,连一丝声响都没带起来。他双手笼在袖中,指节微微泛白:“市井流言,多是无稽之谈,陛下不必挂怀。”

李隆基嗤笑一声,抬手端起酒盏,仰头饮尽。酒液滑过喉咙的声响,在这寂静的亭中格外清晰。

“无稽之谈?”他将空盏往案上一放,瓷片相撞的脆响让高力士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,“他们还说,寿王妃是完璧之身,嫁了个活菩萨。”

高力士依旧沉默,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滑下来,滴进衣领里,凉得他打了个寒噤。

“你说,”李隆基忽然倾身,眼神从昏沉变得锐利,像鹰隼盯着猎物,“要是她真不是了,寿王……敢碰吗?”

这句话说得轻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高力士膝盖一软,几乎要跪下去:“陛下……”

“他不敢。”李隆基没等他说完,就自己接了话,语气里的霸道像冰碴子,扎得人疼,“朕的东西,哪怕只是暂放在他那儿,他也得好好捧着,连碰一下的念头都不能有。”

高力士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,连呼吸都放得极缓。他知道,陛下口中的“东西”,指的是那位名动京华的寿王妃,杨玉环。

天宝年间的长安城,最不缺的就是权贵轶事,但若论最让人津津乐道的,必是寿王妃杨玉环。

她出身弘农杨氏,父亲杨玄琰曾官至蜀州司户,虽算不上顶级门阀,却也是根正苗红的官宦世家。更难得的是那份容貌,据说有画师为她画像,画到眉眼时,总觉得笔下的颜色配不上真人,最后竟掷笔长叹,说“人间笔墨,难绘其万一”。

这样的女子,嫁给玄宗最宠爱的寿王李瑁,在外人看来,是天作之合。

可只有寿王府里的人知道,这份“天作之合”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。

寿王李瑁对王妃的宠爱,是长安城人人看得见的。他为她在王府里建了座“玉音阁”,专门用来存放她的乐器,江南进贡的桐木琴,西域来的琵琶,甚至是新罗国的伽倻琴,只要杨玉环多看一眼,不出三日,必能出现在玉音阁里。

他还怕她闷,特意请了长安城里最有名的女先生,教她诗书格律,又在府中开辟了一片暖房,四季都有盛开的鲜花,供她观赏。

可这份宠爱,却止步于“礼”。

成婚三年,李瑁从未在杨玉环的寝殿过夜。府里的侧妃韦氏已经生了一个儿子,连侍妾崔氏都怀了身孕,唯独正牌王妃杨玉环,依旧独守空房。

流言就这样起来了。有人说杨玉环是石女,不能行房;有人说她心高气傲,看不起寿王;还有更离谱的,说她其实是修道之人,体质特殊,不能沾染红尘。

这些话,像风一样刮进杨玉环的耳朵里。

这日午后,她在玉音阁里弹琵琶,刚弹到《郁轮袍》的高潮处,指尖一滑,琴弦断了一根。

贴身侍女春香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接过琵琶:“小姐,这弦是昨日刚换的西域冰丝弦,怎么就断了?要不要奴婢去问问造弦的工匠?”

杨玉环摇摇头,指尖捏着断弦的线头,指腹有些发疼。她望着窗外,暖房里的牡丹开得正艳,层层叠叠的花瓣像裹着蜜,可她却觉得眼睛发涩。

“春香,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很轻,“外头那些话,你听到了吗?”

春香的动作一顿,随即低声道:“都是些嚼舌根的浑话,小姐别往心里去。王爷待您的好,是旁人比不了的。”

“好?”杨玉环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,“他是待我好,好到三年不碰我一下,好到让全长安城的人都笑话我。”

春香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她是从小跟着杨玉环的,看着自家小姐从蜀州的娇女,变成长安的王妃,本以为是天大的福气,可这福气背后的滋味,只有她们自己知道。

杨玉环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暖房里的牡丹是李瑁特意让人从洛阳移栽来的,品种是最名贵的“姚黄”,花瓣金黄,像镀了层金子。

她想起三年前的大婚之日,那天的长安城,比今日的牡丹还要热闹。

那是开元二十三年的十二月,天气冷得厉害,可大明宫含元殿里却暖融融的。李瑁穿着亲王大婚的冕服,红底绣金龙,腰束玉带,年轻的脸上满是意气风发。

杨玉环穿着翟衣,头戴九翬四凤冠,冠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她垂着头,能看到身前裙摆上绣着的翟鸟纹样,一针一线都精致无比。

李隆基坐在龙椅上,声音洪亮,传遍整个大殿:“寿王瑁,今娶杨氏玉环为妃,望尔二人敬慎持躬,和睦相处,为皇家延绵子嗣,以固国本。”

李瑁拉着她的手,用力握了握,低声道:“玉环,往后有我。”

那时的她,信了。

她是在咸宜公主的婚宴上认识李瑁的。那天她跟着叔父杨玄珪赴宴,席间被公主邀去弹琵琶。一曲终了,她抬起头,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李瑁。

他穿着月白色的锦袍,眼神清亮,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。

后来她才知道,李瑁为了求娶她,在母亲武惠妃面前跪了整整一夜。武惠妃是玄宗最宠爱的妃子,在她的周旋下,这门亲事很快就定了下来。

成婚那天,李瑁的眼神里全是欢喜,他对她说“往后有我”,语气真挚,不似作伪。

可新婚之夜,一切都变了。

新房里的龙凤烛烧得正旺,红烛泪顺着烛台往下淌,积了厚厚的一层。杨玉环坐在床沿,头上的凤冠还没卸,沉重的分量压得她脖子发酸。

李瑁带着酒气进来,脸上通红,眼神却有些闪躲。他走到她面前,伸手想为她揭盖头,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内侍的声音:“启禀王爷,高总管奉陛下口谕,前来送贺礼。”

高力士。

这个名字,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房里的旖旎气氛。李瑁的脸色一下子白了,他对着门外应了声“稍等”,然后转身对杨玉环道:“玉环,你先等着,我去去就回。”

他走得匆忙,连衣袍的带子都歪了。杨玉环坐在床沿,听着自己的心跳声,一声比一声响。

她不知道高力士来送什么贺礼,更不知道为什么新婚之夜,皇帝会派心腹内侍来送礼。

半个时辰后,李瑁回来了。他的脸色很难看,手里捧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盒。

“夫君,陛下送了什么?”杨玉环轻声问。

李瑁打开锦盒,里面放着三样东西:一支人参,约莫有成人拇指粗细,须根完整,一看就知是上百年的老参;一个瓷瓶,标签上写着“九转安神丹”;还有一卷用黄绸包裹的经书,是《道德经》。

“父皇说,”李瑁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年轻气盛,需以静养气,这人参和丹药,让我今夜服下,安神定气。这经书,让我们夫妻二人一同诵读,修身养性。”

杨玉环愣住了。新婚之夜,送这些东西,是什么意思?

李瑁没再多说,只是让人来为她卸了凤冠,又亲自为她倒了杯茶:“玉环,今日你也累了,早些歇息吧。我……我去外间书房睡。”

那一夜,新房里的龙凤烛燃到天明,杨玉环睁着眼睛,看了一夜的烛火。她不明白,为什么好好的新婚之夜,会变成这样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李瑁对她依旧很好,可那份疏离却越来越明显。他会陪她一起用早膳,会陪她去玉音阁听她弹琴,会和她讨论诗书,可一旦到了傍晚,他就会以各种理由离开。

有时说要处理王府公务,有时说要去宫中给武惠妃请安,有时甚至说书房的书还没看完。

杨玉环不是傻子,她渐渐察觉到,这不是李瑁的本意。

有一次,李瑁陪她在暖房里看花,随口说了句“这牡丹开得真好,比去年洛阳宫里的还好”。话刚说完,他自己先愣住了,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,连忙转移话题,说“府里的厨子新做了杏仁酪,我让人给你端来”。

杨玉环看着他慌乱的样子,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。

这个念头,在几个月后,变得愈发清晰。

那天是武惠妃的生辰,寿王府上下都要入宫贺寿。杨玉环跟着李瑁一起去了大明宫,在宫门口,恰好遇到了李隆基身边的内侍总管高力士。

高力士看到杨玉环,脸上堆起笑容,躬身行礼:“老奴给王妃娘娘请安。”

杨玉环连忙回礼:“高总管客气了。”

高力士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转向李瑁,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王爷,陛下特意吩咐,让王妃娘娘先去兴庆宫候着,说是有新得的琵琶曲,想让王妃品鉴。”

李瑁的脸色一变:“父皇要见玉环?”

“是,”高力士点点头,“陛下还说,让王爷先去武惠妃宫里,不必陪着王妃。”

李瑁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对杨玉环道:“玉环,你跟着高总管去,小心些,我稍后就来。”

杨玉环跟着高力士走在宫道上,心里七上八下。她入宫次数不少,却从未单独被玄宗召见。

兴庆宫的沉香亭,她还是第一次来。亭子里摆着一张案几,上面放着一架琵琶,旁边焚着沉香,烟气袅袅。

李隆基坐在亭中央的椅子上,穿着常服,没戴皇冠,显得比在朝堂上亲切些。看到杨玉环进来,他抬了抬手,声音温和:“玉环来了,坐吧。”

杨玉环依言坐下,双手放在膝上,姿态恭敬。

“听说你琵琶弹得极好,”李隆基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欣赏,“朕近日得了一首新曲,是西域乐师谱的,你看看,能不能用琵琶弹出来。”

他让人把曲谱递过来。杨玉环接过,低头翻看。曲谱是用西域文字写的,旁边有汉字注解,旋律确实新颖,带着浓郁的西域风情。

“陛下,此曲旋律奔放,用琵琶弹奏,当能体现其韵味。”杨玉环轻声道。

“哦?”李隆基挑眉,“那你弹来听听。”

杨玉环抱起案上的琵琶,调试了一下琴弦,然后抬手弹奏起来。她的指法娴熟,指尖在琴弦上跳跃,西域乐曲的奔放与豪迈,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
一曲终了,李隆基拍了拍手,赞道:“好,弹得好!比西域乐师弹得还有味道。”

杨玉环放下琵琶,起身行礼:“陛下过誉了。”

李隆基看着她,忽然开口:“玉环,你今年多大了?”

杨玉环一愣,随即回道:“回陛下,臣妾今年二十岁。”

“二十岁,正是好年纪,”李隆基点点头,目光在她脸上流连,“你父亲杨玄琰,当年在蜀州任上,政绩不错,可惜去得早了。”

“多谢陛下记挂先父。”

“你叔父杨玄珪,如今在河南府任职?”

“是。”

李隆基又问了些关于她家里的事,语气亲切,像长辈在关心晚辈。可杨玉环却觉得浑身不自在,他的目光太过专注,带着一种让她不安的热度。

“陛下,”杨玉环打断他的话,躬身道,“寿王还在武惠妃宫里等着,臣妾不便久留,恳请陛下恩准臣妾告退。”

李隆基的眼神暗了暗,随即笑道:“也好,你去吧。以后有空,常入宫来,朕宫里的琵琶,比你府里的还好。”

从兴庆宫出来,杨玉环的手心全是汗。她终于明白,李瑁的疏离,那些奇怪的流言,都和眼前这位帝王有关。

可她不明白,自己是他的儿媳,他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
回到寿王府后,她把自己关在玉音阁里,想了很久。她想起成婚那天,李隆基在含元殿上的笑容,想起他看向自己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,想起高力士每次见到自己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,还有李瑁那总是带着慌乱和恐惧的眼神。

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她心底成型。

她不敢再想下去,只能用力摇头,试图把这个念头驱散。

可有些事,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。

开元二十五年,武惠妃病逝。这位陪伴了李隆基二十多年的宠妃,是他晚年最信任的人,她的去世,让李隆基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。

武惠妃是李瑁的生母,她的去世,对李瑁打击也很大。那段时间,他整日守在灵前,形容憔悴。

杨玉环陪在他身边,看着他日渐消瘦,心里很是不忍。有一次,她端着汤药去灵堂,看到李瑁跪在蒲团上,对着武惠妃的牌位喃喃自语:“母亲,儿子没用,连自己的王妃都护不住……”

杨玉环的脚步一顿,停在门口。

李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,看到她站在门口,脸上露出一丝慌乱,连忙擦干眼泪:“玉环,你怎么来了?”

“夫君,喝碗汤药吧,”杨玉环把汤药递过去,声音轻轻的,“身体要紧。”

李瑁接过汤药,一饮而尽。药味很苦,可他却觉得,心里的苦,比这药味更甚。

“玉环,”他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愧疚,“对不起。”

杨玉环摇摇头:“夫君不必道歉,我都明白。”

李瑁愣住了,随即苦笑一声:“你明白?你明白什么?”

“我明白,你不是不想碰我,”杨玉环看着他的眼睛,“是不能。”

李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低下了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
“是父皇,对不对?”杨玉环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笃定。

李瑁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:“玉环,你别乱说!”

“我没有乱说,”杨玉环摇摇头,“新婚之夜,高力士送来的人参和安神丹,是父皇的意思;你从不进我的寝殿,是父皇的意思;他单独召见我,也是他的意思。”

李瑁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
“为什么?”杨玉环看着他,眼里充满了疑惑,“我是他的儿媳,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
李瑁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。他走到门口,看了看外面,确认没人后,又把门关上,才转过身,对杨玉环道:“这件事,我本不想告诉你,怕你害怕。”

他走到蒲团旁坐下,缓缓开口,说出了一个隐藏了多年的秘密。

“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,父皇遇到过一位得道高人,名叫元玄子。”李瑁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敬畏,“那位高人说,父皇有九五之尊的命格,但命中有一劫,需得一位‘凤骨玉胎’的女子相助,才能化解此劫,开创盛世。”

“凤骨玉胎?”杨玉环皱起眉头。

“是,”李瑁点点头,“元玄子说,这位女子会在特定的时辰出生,右肩之下,有一块莲花状的淡青色胎记,触手温润。父皇登基后,就一直派人在全国寻找这样的女子。”

杨玉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肩。她的右肩之下,确实有一块胎记,淡青色,像一朵小小的莲花,从小就有。她一直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胎记,没想到竟有这样的说法。

“父皇找到你了,对吗?”杨玉环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是,”李瑁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,“他找到你的时候,你才五岁。那时候母亲还在,父皇很宠爱母亲,也很疼我。他觉得,把你养在身边,等你长大了,嫁给我,既可以把你留在皇家,又能让你‘名正言顺’地待在他眼皮底下,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
“所以,我的婚事,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?”杨玉环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是,”李瑁不敢看她的眼睛,“父皇让我求娶你,我那时候不知道这些,只觉得你很好,就高高兴兴地去求母亲帮忙。母亲也不知道父皇的心思,只当是我真心喜欢,就去和父皇说了。父皇很痛快地就答应了,还亲自为我们主持婚礼。”

“新婚之夜,高力士送来的那些东西,就是父皇的警告,对吗?”

“是,”李瑁点点头,“父皇私下找过我,他说你是‘凤骨玉胎’,需保持完璧之身,才能助他化解劫难。他还说,要是我碰了你,不仅我会有性命之忧,整个寿王府都会受到牵连。”

杨玉环只觉得浑身冰凉,像掉进了冰窖里。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李瑁对她总是敬而远之,为什么父皇看她的眼神总是那么奇怪,为什么她的婚姻会变成这样一场笑话。

她不是李瑁的妻子,只是父皇用来化解劫难的工具,是被寄养在寿王府的“珍宝”。

“那你……”杨玉环看着李瑁,“你就甘心吗?”

李瑁苦笑一声:“甘心?我怎么可能甘心?你是我的妻子,是我真心喜欢的人。可他是父皇,是大唐的天子,我能怎么办?反抗他吗?我没有那个胆子,也没有那个能力。”
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:“我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做,对你好,却不能碰你。我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你,保住寿王府,可现在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,但杨玉环明白他的意思。武惠妃去世了,父皇失去了最宠爱的人,他对自己的心思,恐怕会越来越明显。

武惠妃的葬礼结束后,李隆基果然越来越频繁地召见杨玉环。

有时说宫里的牡丹开了,让她去赏花;有时说得了新的乐谱,让她去品鉴;有时甚至只是说宫里的御膳房做了新的点心,让她去尝尝。

每次召见,李瑁都只能恭恭敬敬地把她送进宫,然后在府里焦急地等待,直到她平安回来,才能松一口气。

杨玉环每次入宫,李隆基都待她很“规矩”,只是和她谈论音乐、诗词、花草,从未有过越矩的行为。可那份眼神里的热度,却越来越明显,像烧得正旺的火,几乎要把她融化。

有一次,他们在沉香亭赏花,李隆基忽然伸手,想去碰她的头发。杨玉环下意识地往后一躲,李隆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
气氛瞬间变得尴尬。李隆基收回手,笑了笑,掩饰自己的失态:“你的发簪很别致,是江南的样式吧?”

“是,”杨玉环低着头,“是夫君让人从江南买来的。”

李隆基的眼神暗了暗,没再说话。

从那天起,杨玉环开始刻意躲避入宫的机会。每次宫里来人传旨,她不是说自己身体不适,就是说正在为李瑁绣平安符,离不开身。

李瑁知道她的心思,既感动又担忧。他劝道:“玉环,父皇的心思,你我都明白。你这样躲着他,只会让他更不高兴。”

“我知道,”杨玉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可我不想去,我怕。”

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,怕李隆基做出越矩的事,更怕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
可她的躲避,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天宝四载的冬天,李隆基在骊山华清宫设宴,召了很多皇亲国戚参加。寿王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。

华清宫的温泉闻名天下,宴席就设在温泉池边的暖阁里。暖阁里烧着炭火,温暖如春,窗外却飘着雪花,红白相映,格外雅致。

宴席上,李隆基喝了不少酒,话也多了起来。他让乐师奏乐,让舞姬跳舞,气氛很是热烈。

忽然,他看向杨玉环,笑道:“玉环,你弹琵琶弹得好,舞也跳得不错,今日何不跳一支给大家助兴?”

杨玉环一愣,连忙起身推辞:“陛下,臣妾舞技不佳,恐污了陛下和各位的眼。”

“无妨,”李隆基摆摆手,“朕知道你的本事,不必谦虚。”

旁边的几位亲王也跟着起哄:“寿王妃,陛下都开口了,你就别推辞了。”

杨玉环没办法,只能应下。她走到暖阁中央,深吸一口气,随着音乐跳了起来。

她跳的是一支民间的舞曲,动作轻盈,姿态优美。雪花从窗外飘进来,落在她的发梢上,像撒了一层碎玉。

李隆基坐在那里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眼神里的欣赏和占有欲,再也藏不住了。

一曲终了,杨玉环躬身行礼。李隆基拍着手,赞不绝口:“好!跳得真好!玉环,你过来。”

杨玉环走到他面前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
“冷不冷?”李隆基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带着酒气。

杨玉环的身体瞬间僵住,想抽回手,却被他握得很紧。

“朕知道你受委屈了,”李隆基的声音很低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,“跟着李瑁,委屈你了。”

杨玉环的心跳得飞快,她用力抽回手,后退一步,躬身道:“陛下,臣妾是寿王妃,不敢当陛下此言。”

李隆基看着她惊慌的样子,笑了笑,没再为难她,只是对众人道:“今日宴席就到这里,大家都散了吧。”

众人纷纷起身告退。李瑁走到杨玉环身边,拉着她的手,快步离开了暖阁。

回到寿王府,李瑁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一夜没睡。杨玉环也一夜没睡,她知道,暴风雨要来了。

果然,没过几天,宫里就传来了旨意。

这次来传旨的,还是高力士。他拿着圣旨,站在寿王府的正厅里,表情严肃。

李瑁和杨玉环跪在地上,听他宣读圣旨。
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寿王妃杨氏玉环,性资敏慧,心向大道,特准其出家为道,入太真宫修行,道号‘太真’。为朕祈福,为大唐祈福。钦此。”

圣旨读完,整个正厅里一片寂静。

李瑁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倒下去。杨玉环跪在地上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出家为道?这不过是个借口。她明白,李隆基是要抹去她“寿王妃”的身份,让她变成一个自由身,然后再把她接入宫中,纳为妃子。

高力士走到他们面前,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王爷,王妃,接旨吧。”

李瑁抬起头,眼睛通红,声音沙哑:“父皇……他真的要这样做?”

“陛下自有圣意,”高力士垂着头,“王爷和王妃,只需遵旨便是。”

杨玉环深吸一口气,缓缓伸出手,接过了圣旨。圣旨的绫缎很软,却重得像一块石头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她知道,自己的命运,从这一刻起,彻底改变了。

而在兴庆宫的沉香亭里,李隆基正看着窗外的雪景,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
高力士匆匆回来复命,躬身道:“陛下,圣旨已传到,寿王和王妃都接旨了。”

“哦?”李隆基转过身,“他们是什么反应?”

“寿王殿下情绪有些激动,王妃娘娘……很平静。”高力士如实回道。

“平静就好,”李隆基点点头,“她是个聪明的女子,知道什么是天命,什么是人伦都不可违逆的皇权。”

他走到案前,拿起一支笔,在纸上写下“太真”两个字,字迹苍劲有力。

“去吧,”李隆基对高力士道,“安排好太真宫的事宜,别委屈了她。”

“老奴遵旨。”高力士躬身退下。

李隆基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眼神里充满了期待。他觊觎了十几年的珍宝,终于要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了。

至于李瑁的痛苦,至于那段名存实亡的婚姻,在他看来,都不过是皇权路上的垫脚石,不值一提。

他是大唐的天子,掌控着天下人的生死荣辱,包括他亲生儿子的幸福。

这,就是皇权。

太真宫的香火很旺。

烟雾呛得杨玉环喉咙发紧,她却不敢咳嗽。

道袍是新做的,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绣着暗纹的云气。

比她在寿王府穿的常服还要华贵。

春香帮她理了理袖口,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小姐,方才宫里来人,说陛下明日要过来。”

杨玉环握着木鱼的手顿了顿。

木槌落在木鱼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
春香看着她的侧脸,皮肤白得像纸。

自从进了太真宫,小姐就很少笑了。

夜里,杨玉环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。

寿王府的床是铺着鹅绒褥子的,软得像云。

她翻了个身,右肩碰到床沿,胎记的位置隐隐发疼。

那个淡青色的莲花印记,是一切的开端。

五岁那年,有个穿着黄衣服的人来看过她。

母亲拉着她的手,让她给那人磕头。

那人摸了摸她的头,说她是有福之人。

那时她不懂,现在才明白,这“福”是用一生换来的。

第二天一早,太真宫就忙了起来。

道士们换上崭新的法衣,庭院里洒了净水。

杨玉环坐在镜前,春香给她梳了个简单的道髻。

“要不要插支玉簪?陛下送的那支羊脂玉簪就很好。”

杨玉环摇摇头。“不必了,道姑装束,不宜华贵。”

话音刚落,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
是高力士的声音,带着谄媚的笑意。

“陛下,太真宫的道士都在前面迎候呢。”

杨玉环站起身,理了理道袍的下摆。

她走到殿门口,正好撞见李隆基。

他穿着明黄色的常服,腰间系着玉带。

看到她,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玉环,几日不见,你清减了些。”

杨玉环屈膝行礼,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

“在这太真宫,不必拘礼。”李隆基伸手想扶她。

杨玉环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他的手。

李隆基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
高力士连忙打圆场,“陛下,殿内已经备好清茶了。”

进了殿,李隆基坐在主位上。

他端起茶盏,却没喝,只是看着杨玉环。

“这太真宫的日子,是不是太清苦了?”

“臣妾是来修行的,清苦些好。”

“修行不必在这里。”李隆基放下茶盏,“朕在兴庆宫旁边,给你建了座宫殿。”

杨玉环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知道,该来的总会来。

“陛下,臣妾已入道门,当潜心修行,不宜再入皇宫。”

李隆基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你以为,让你入道,是真的让你修行?”
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威压。

“朕要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道姑太真。”

杨玉环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掉下来。

“朕知道你委屈。”李隆基的语气又软了下来,“但你要明白,跟着朕,比跟着李瑁好。”

“朕能给你天下最尊贵的地位,最奢华的生活。”

“这些,李瑁给不了。”

杨玉环沉默着。

她知道李隆基说的是实话。

可她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这些。

那天李隆基在太真宫待了很久。

他没再提入宫的事,只是和她聊了些音乐。

他说起西域新传来的一种乐器,音色很特别。

杨玉环顺着他的话,说了些自己的见解。

气氛渐渐缓和下来。

临走时,李隆基留下了很多赏赐。

金银珠宝,绫罗绸缎,还有一架新的琵琶。

春香看着那些东西,叹了口气。

“小姐,这皇宫,怕是躲不过去了。”

杨玉环摸着那架琵琶,琴身是上好的紫檀木。

“躲不过去,就不躲了。”
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春香有些害怕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李隆基几乎每天都来太真宫。

有时带些新得的乐谱,有时只是陪她坐一会儿。

他从不强迫她做什么,只是用一种温和却不容拒绝的方式,渗透她的生活。

宫里的人都看明白了。

太真宫的道士们,对杨玉环愈发恭敬。

连太真宫的住持,见了她都要躬身行礼。

这天,高力士又来传旨。

“陛下有旨,召太真道人杨玉环,即刻入兴庆宫侍宴。”

杨玉环接过圣旨,指尖冰凉。

春香给她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衣服。

不是道袍,是宫里新送来的襦裙,粉色的,绣着桃花。

“小姐,这样好看。”春香帮她描了描眉。

杨玉环看着镜中的自己,有些陌生。

这还是她入道以来,第一次穿这样鲜艳的衣服。

兴庆宫的宴会很热闹。

殿内坐满了皇亲国戚和朝廷重臣。

杨玉环一进去,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
有好奇,有羡慕,也有鄙夷。

她看到了李瑁。

他坐在角落里,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。

看到她时,他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端起酒盏一饮而尽。

李隆基招了招手,让她坐到自己身边。

“来,玉环,尝尝这个,御膳房新做的荔枝羹。”

他舀了一勺,递到她嘴边。

周围的目光更热烈了。

杨玉环犹豫了一下,还是张口吃下。

荔枝很甜,甜得发腻。

“好吃吗?”李隆基笑着问。

“好吃。”她点了点头。

宴会上,乐师奏起了欢快的乐曲。

有舞姬上来跳舞,舞姿曼妙。

李隆基却没怎么看,目光一直落在杨玉环身上。

“玉环,你也跳一支吧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杨玉环愣了一下,“陛下,臣妾许久没跳了。”

“无妨,随意跳就好。”李隆基示意乐师换曲子。

乐曲响起,是她熟悉的《霓裳羽衣曲》。

这是李隆基亲自谱的曲子。

杨玉环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。

她的舞姿很轻,像是一片羽毛。

殿内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
李瑁也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

一曲终了,李隆基率先鼓起掌来。

“好!跳得真好!”

其他人也跟着鼓掌,掌声雷动。

杨玉环躬身行礼,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李隆基拉着她的手,让她坐下。

他的手很暖,紧紧地握着她的手。

这一次,她没有躲开。

宴会结束后,李隆基让高力士送杨玉环回太真宫。

路上,高力士忽然开口。

“王妃娘娘,哦不,该叫太真道人了。”

他笑了笑,“陛下对您的心思,老奴不说,您也明白。”

杨玉环没有说话。

“寿王殿下那边,您也不必担心。”高力士继续说,“陛下已经赏了他不少东西,还给他指了一门新的亲事。”

杨玉环的心沉了下去。

原来,连李瑁的新亲事,都已经安排好了。

她和他的那段婚姻,真的成了过眼云烟。

回到太真宫,春香已经睡下了。

杨玉环坐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
月亮很圆,像一面镜子。

她想起了在寿王府的日子。

李瑁会陪她看月亮,会给她讲诗里的故事。

那时的日子虽然压抑,却还有一丝温情。

现在,连那一丝温情都没有了。

没过几天,李隆基就下旨,册封杨玉环为贵妃。

旨意传到太真宫时,杨玉环正在抄经。

笔掉在宣纸上,墨汁晕开,把“清静无为”四个字染得面目全非。

春香高兴地跳了起来,“小姐,您成贵妃了!”

杨玉环却笑不出来。
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就彻底成了李隆基的女人。

成了全天下人议论的对象。

入宫那天,场面很盛大。

鸾驾从太真宫出发,一路走到兴庆宫。

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,都想看看这位从寿王妃变成贵妃的女子。

有人指指点点,有人低声咒骂。

杨玉环坐在轿子里,掀开帘子的一角。

她看到一个老妇人,对着轿子吐了一口唾沫。

她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,很疼。

兴庆宫的宫殿很华丽。

殿内的摆设,比寿王府的玉音阁还要奢华。

李隆基早已在殿内等候。

看到她进来,他快步走上前,握住她的手。

“玉环,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。”

杨玉环屈膝行礼,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

“在朕面前,不用这么多礼。”李隆基扶着她坐下,“宫里的规矩,你慢慢学就好。要是有人敢欺负你,就告诉朕。”

他的话很霸道,却也带着一丝保护的意味。

杨玉环点了点头。

入宫后的日子,很安逸。

李隆基对她极尽宠爱。

她喜欢吃荔枝,他就让人从岭南快马加鞭送过来。

她喜欢穿新衣服,宫里的绣娘就日夜不停地为她缝制。

她喜欢弹琵琶,他就收集天下最好的琵琶,送到她宫里。

宫里的人都知道,杨贵妃是陛下的心尖宠。

连皇后,都对她客客气气的。

可杨玉环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。

她每天锦衣玉食,却活得像个提线木偶。

李隆基让她笑,她就笑。

李隆基让她弹琵琶,她就弹。

她很少有自己的想法。

这天,她在宫里散步,遇到了李瑁。

他身边跟着一位女子,穿着亲王妃的服饰,容貌清秀。

是他的新王妃。

李瑁看到她,愣了一下,随即拉着新王妃,躬身行礼。

“参见贵妃娘娘。”

他的声音很沙哑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
杨玉环点了点头,“寿王免礼。”

“臣弟还有事,先行告退。”李瑁拉着新王妃,匆匆离开了。

看着他们的背影,杨玉环的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春香在一旁说:“小姐,您现在是贵妃,身份不一样了。”

“身份不一样了,心也空了。”杨玉环轻声说。

回到宫里,李隆基正在等她。

“去哪里了?朕找了你半天。”

“在宫里散了散步。”杨玉环坐下,端起茶盏。

“是不是遇到李瑁了?”李隆基忽然问。

杨玉环的手顿了一下,“是。”

“他怎么样?新王妃还合心意吗?”李隆基的语气很随意。

“挺好的。”杨玉环放下茶盏,“陛下怎么知道我遇到他了?”

“宫里的事,朕没有不知道的。”李隆基笑了笑,“你不用在意他,以后有朕陪着你。”

杨玉环没有说话。

她知道李隆基是好意,可这份好意,却让她喘不过气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杨玉环渐渐习惯了宫里的生活。

她学会了察言观色,学会了迎合李隆基的喜好。

宫里的人都说,杨贵妃越来越得宠了。

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心里的那片空,从来都没有被填满。

这天,李隆基带着她去骊山华清宫泡温泉。

温泉水很暖,泡在里面很舒服。

李隆基坐在她身边,轻声说:“玉环,朕想封你为皇后。”

杨玉环愣了一下,“陛下,不可。”

“为什么不可?”李隆基皱起眉头,“朕是天子,想封谁为皇后,就封谁为皇后。”

“臣妾曾是寿王妃,身份特殊。”杨玉环站起身,“要是封臣妾为皇后,会引起朝野非议,对陛下不利。”

李隆基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欣赏。

“你想得很周全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那就先委屈你一阵子。”

“臣妾不委屈。”杨玉环低下头。

她知道,自己永远都成不了皇后。

她的身份,是她永远的污点。

从华清宫回来后,杨玉环生病了。

不是什么大病,就是咳嗽,浑身无力。

李隆基很担心,派了最好的御医来为她诊治。

御医说她是忧思过度,需要好好静养。

李隆基索性把朝政都搬到她的宫里来处理。

他一边批阅奏折,一边陪着她。

“朕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”他放下奏折,走到床边,“是不是想家了?”

杨玉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“陛下,臣妾想蜀州了。”

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蜀州,可那里是她的根。

“朕派人把你叔父接来长安,好不好?”李隆基擦去她的眼泪。

“不用了。”杨玉环摇摇头,“叔父在河南府任职,挺好的。”

“那朕让人把蜀州的特产送过来。”李隆基握着她的手,“你想要什么,朕都给你。”

杨玉环笑了笑,“陛下,臣妾什么都不想要,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。”

“好,朕陪你安安静静地待着。”李隆基坐在床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病好以后,杨玉环变了很多。
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。

她会陪李隆基下棋,会和他讨论朝政,会为他分忧解难。

李隆基越来越离不开她。

很多朝政大事,都会和她商量。

有人说,杨贵妃要干预朝政了。

杨玉环听到这些流言,只是笑了笑。

她从来都没有干预朝政的想法。

她只是想,既然无法反抗命运,那就好好活着。

为了自己,也为了那些还在蜀州的亲人。

这天,她的叔父杨玄珪来宫里看她。

他带来了很多蜀州的特产,还有她小时候喜欢吃的糖糕。

“叔父,您怎么来了?”杨玉环很高兴。

“陛下召我来的。”杨玄珪叹了口气,“玉环,你现在身份尊贵,可要小心行事。”

“叔父放心,我知道。”杨玉环给她倒了杯茶。

“外面的流言很多,说你……”杨玄珪没有说下去。

“我知道他们说什么。”杨玉环笑了笑,“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
杨玄珪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
“陛下虽然宠你,但皇家的恩宠,是最靠不住的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要为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
杨玉环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,叔父。”

杨玄珪走后,杨玉环坐在宫里,想了很久。

叔父说得对,皇家的恩宠,就像天上的云,随时都可能散掉。

她必须为自己打算。

从那以后,杨玉环开始留意朝政。

她不会主动发表意见,只是在李隆基和她谈论的时候,偶尔说几句自己的看法。

她的看法很中肯,往往能说到点子上。

李隆基越来越欣赏她,觉得她不仅容貌出众,还有过人的见识。

有一次,朝廷要任命一位蜀州刺史。

李隆基和杨玉环商量,“你是蜀州人,觉得谁去合适?”

杨玉环想了想,“蜀州民风淳朴,但也有些刁顽。需要一位清正廉洁,又懂得变通的官员去治理。”

她推荐了一位在河南府任职的官员,那人是她叔父的下属,为人正直。

李隆基采纳了她的建议。

后来,那位官员在蜀州政绩卓著,得到了朝廷的嘉奖。

李隆基对杨玉环更满意了。

他觉得,自己没有看错人。

杨玉环的日子,过得越来越安稳。
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愁眉苦脸。

她会和宫里的宫女们一起赏花,会教她们弹琵琶。

宫里的人,对她的印象也渐渐变了。

不再只是觉得她是靠容貌得宠的女子。

这天,李隆基带着她去看新建成的花萼相辉楼。

楼很高,站在楼上,可以看到整个长安城。

“玉环,你看,这就是朕的天下。”李隆基指着楼下的长安城,语气豪迈。

杨玉环看着那繁华的长安城,心里很平静。

“陛下的天下,很繁华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有你在身边,这天下才更完整。”李隆基握着她的手。

杨玉环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。

她知道,自己的命运,已经和这位帝王,和这座长安城,紧紧地绑在了一起。

无论她愿意还是不愿意。

日子还在继续。

春天来了,宫里的牡丹开得正盛。

李隆基在沉香亭设宴,邀请了很多文人墨客。

他让杨玉环弹琵琶,让诗人们为她作诗。

有位诗人写了一句“云想衣裳花想容”。

李隆基很喜欢,让乐师谱成曲子,让杨玉环弹唱。

杨玉环抱着琵琶,轻轻弹唱起来。

歌声悠扬,传遍了整个沉香亭。

李隆基坐在一旁,静静地听着,眼神里满是温柔。

杨玉环看着他,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暖意。

或许,这样的日子,也不是那么难熬。

至少,她还有琵琶,还有歌声,还有一个愿意听她弹琴的人。

虽然这份恩宠,来得有些荒唐。

虽然她的身份,永远都带着争议。

但她已经学会了接受。

接受命运的安排,接受自己的人生。

宴会结束后,李隆基送她回宫。

“玉环,朕会让你一直这么开心下去。”他握着她的手,语气坚定。

杨玉环笑了笑,“多谢陛下。”

这是她入宫以来,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。

春香看着她的笑容,也笑了起来。

她知道,小姐终于放下了过去。

夜里,杨玉环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虫鸣。

她想起了很多人。

想起了蜀州的父母,想起了寿王李瑁,想起了叔父杨玄珪。

也想起了眼前的李隆基。

她的人生,像一条曲折的路。

走到现在,她不知道是对是错。

但她知道,她必须走下去。

为了自己,也为了那些关心她的人。

第二天一早,杨玉环起得很早。

她换上一身鲜艳的衣服,去花园里赏花。

牡丹开得正艳,红的像火,粉的像霞。

春香拿着琵琶走过来,“小姐,要不要弹一曲?”

杨玉环点点头,接过琵琶。

指尖落在琴弦上,弹出了一曲欢快的乐曲。

乐曲传遍了整个花园。

正在花园里散步的李隆基,听到了琴声,笑了起来。

他朝着琴声的方向走去。

看到杨玉环坐在牡丹花丛中,笑容明媚。

他的心里,满是欢喜。

这就是他想要的杨玉环。

开心,快乐,永远留在他身边。

李隆基走过去,坐在她身边。

“玉环,你的琴声越来越好听了。”

杨玉环停下手中的动作,看着他,“陛下喜欢就好。”

“朕当然喜欢。”李隆基握着她的手,“只要是你弹的,朕都喜欢。”

杨玉环笑了笑,重新拨动琴弦。

琴声悠扬,充满了生机。

阳光洒在她身上,像镀上了一层金光。

李隆基静静地听着,眼神里满是宠溺。

长安城的春天,很美。

他们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
或许未来会有风雨。

但此刻,他们都很平静,很幸福。

这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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